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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50.第五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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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

成親是一件大事,自賜婚的聖旨下來,端王府與文安候府就一直忙碌著。

在這忙碌中,有一貴客低調的駕臨文安候府,大楚太子符雲琛身著便服,頂著兩個黑眼圈,垂頭喪氣的坐在夏明先的院子裏。

夏明先給他倒上一杯熱茶,熟門熟路的準備聽他的好兄弟傾訴。

夏久星坐在一旁慢慢的品著茶,不著痕跡的將內力在腰上多轉了幾圈,昨晚他們玩的太過了……

太子悄悄擡頭打量了一下夏久星。夏久星在他眼中向來神秘,明明差不多的年紀,夏久星卻武功高的嚇人,也比他聰明百倍。從小到大,他鮮少出京城,夏久星卻滿江湖游歷。

太子的頭又慢慢垂了下來,比剛才垂的更低。身邊的所有人都比他厲害,他以後……真的能治理好大楚嗎

夏明先見他這副模樣,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: “雲琛,又是誰欺負你了你盡管和我說,我肯定收拾的他想告狀都沒法告。”

太子被他拍的咳嗽了兩聲,然後趕緊擺了擺手說道: “沒有,真沒有人欺負我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覺得自己太笨了……”

“陛下又給你布置特別難的功課了”

太子又慢慢低下頭說道: “父皇讓我試著自己處理政事……薊州今年有饑荒,我想調錢糧救濟他們,但是我弄了好幾天都沒成功。各部都說自己有難處,錢財不能再減,薊州附近的州郡也說自己沒餘糧。”

“那些老油條就是一張嘴厲害!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雲琛你不用怕,他就是欺負你脾氣好,但凡你臉一黑,他們知道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,肯定不敢再糊弄你。”夏明先義憤填膺的說道。

夏明先嘴上說的簡單,但太子卻做不到,他不可能隨便用別人的性命威脅。夏明先看向夏久星,可憐兮兮的求助。

夏久星擡了擡眼皮,輕聲說道: “我們不是新得了一批糧食嗎北戎進獻的那些。”

太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那些糧食雖不多,卻足夠解燃眉之急。

夏明先激動地拍了拍桌子說道: “三弟,你這招妙啊!薊州與北戎接壤,沒少被北戎劫掠,把北戎的糧食給他們,絕對能穩住當地民心!”

問題解決了,太子卻又低落下來。夏明先說的沒錯,那些在官場浸淫多年的老油條嘴上功夫得,以後,他就要在他們一套套真假難辨的話術中做決策了。而他一旦誤判,便會有無數百姓受苦。

以他的資質,真的能治理好大楚嗎第無數次,太子這般問自己。

夏明先敲了敲桌子,打斷了他的糾結。 “太子殿下,我三弟剛幫你解決了大難題,又要成婚了,不知道你準備送他什麽賀禮”

太子點了點頭說道: “賀禮我準備好了,是我私庫裏的藥材,柳太醫說對久星的身體有好處。”

夏久星心頭一跳,什麽時候太子和茹娘關系這麽好了都能進他私庫挑藥材

不止夏久星,從小和太子長大的夏明先挑了挑眉,意味深長的低聲說道: “雲琛,你和柳太醫關系不錯啊”

太子有一瞬間的慌亂,趕緊解釋道: “我養傷的時候她天天幫我診治,我想著柳太醫和久星熟識,所以請她幫忙挑賀禮。”

“原來是這樣啊”,夏明先有些失望的說道。

夏久星輕輕皺了皺眉,在另一個世界的劇情中,太子與茹娘確實有些緣分。只不過那時他們一個是心力交瘁的新帝,一個是被禮教層層束縛的年輕太妃,若有若無的情意從未見光。

送走太子後,夏久星回房寫了一封信,托人交給茹娘。少年青澀的慌亂,怎能瞞得過神醫的望聞問切但太子不是普通的少年,他的妻子需要擔國母之責;而茹娘……一身杏林絕學囿於深宮,與殺了她無異。

於是兩世情絲,皆在他們的默契中斷了。

夏久星在窗邊坐了一會,天氣漸冷,不知哪家的落葉飄進他的院中,其中夾雜著一抹紅色,熟悉的笛聲也隨風而來。

有一眼熟的家丁腳步輕快的踏入夏久星院中,片刻後有人來通報,說有貴人邀他上門做客。

能被文安侯府稱作貴人的……若是早一點,他正好搭太子的馬車,夏久星想道。匆忙換了件衣服,文安侯叮囑了幾句,兩刻鐘後一輛低調的馬車自文安侯府向皇城駛去。

宮中的校場中,皇帝將弓拉滿,重重的射向靶心,然後箭射偏了。

人無完人,符氏一族百年來智者頻出,卻無一人精通武學。哪怕坐擁江山,無數高手教導,最多不過是讓皇子們身體強健了些……端王是個例外,除了用兵,他向來不屑於動腦子,或許因此他的外家功夫倒是入門了。

皇帝正在回憶少年時,見夏久星來了,笑了笑讓他過來,把弓遞給他說道: “久星,這裏沒外人,你也來試試。舞刀弄槍,還是年輕人該做的事。”

行了個禮後,夏久星接過弓箭,幹凈利落的挽弓搭箭,利箭在空中拉出一道弧,一聲極輕的悶響後插入靶心。

皇帝身側,有一侍衛輕輕的搖了搖頭……不是他。

皇帝撫掌笑道: “好箭法!”放下弓箭後,皇帝又邀夏久星陪他在宮中走走。侍衛宮人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面,長久的沈默後,皇帝開口問道: “你與雲書的婚期可定下來了”

“定下來了,下月二十一。”

皇帝皺了皺眉說道: “這麽趕”

“國師大人看過我們八字,說再往後三年裏都沒有這麽合適的日子。”夏久星說道,幸好他伯母名下鋪子多,能在這麽短時間內籌備好所有東西。

只不過…… “婚期這麽急,若是別家,肯定有流言說什麽珠胎暗結。”想起文安侯夫人的調侃,夏久星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。

皇帝看了他一眼說道: “朕也是過來人,知道婚期前幾天最難熬。說說你與雲書的事吧,朕雖知曉你們間的情意,卻想不通雲書這塊木頭,怎麽能做出與男子相戀的事來。”

“世子殿下是塊木頭,我卻不是。”夏久星眨了眨眼說道。皇帝聞言楞了楞,然後笑了出來。

兩人慢慢的走到禦花園,坐在秋水畔的涼亭。清茶氤氳的霧氣中,皇帝突然開口說道: “久星,雲書是栽在你手裏,可你也栽了。”

夏久星坦然的點了點頭,他確實多了一份牽掛。

“雲書這性子,幾百年都難遇。滿朝文武,哪個嘴裏不喊著忠君愛國朕原本以為他也是做做樣子,但他跟在朕的身邊幾年,朕才知曉,原來真有人將聖賢書中條條框框都框在自己身上……有他在,日後雲琛會輕松許多。”

說罷,皇帝又轉頭看向夏久星說道: “聽說今早你幫雲琛解決了一個大難題朕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,聰明,重情義,朕所信賴之人,也沒有哪個像你這般武功高強,知曉江湖事的。你還年輕,路長的很。”

夏久星沈默的行了一個禮,這是明晃晃的招攬。可惜,皇帝既不解符雲書,也不了解他夏久星。

出宮回府後,夏久星先在書房和文安侯談了一會,然後尋了一個借口出門——他再不出現,有人要急瘋了。

某個清幽的院子中,虞斯年不停的在院中走來走去,幾個親信苦口婆心的勸著。即便站在兩丈外也看的出來,他現在急躁非常。

即便他武功天資頂級,急躁的性格,與謀取江山的大業太不相合。夏久星瞇了瞇眼,所以說,他背後的人是誰

夏久星知曉虞斯年不是真正主事之人。且不說他的性子,在另一個世界中,伴著虞美人出現的神秘勢力,是在皇帝駕崩,太子繼位之後才出現的。

雖不知另一個世界的暗流洶湧,手上棋子雖不同,皇帝肯定會設法將所有威脅的太子的勢力去除。以皇帝的手腕,夏久星不信虞斯年與他的手下能逃脫。

如今,幕後之人應當坐不住了。

緩步走向院中,原本說的口幹舌燥的幾人向看到救星一樣,夏久星看著雙目赤紅的虞斯年說道: “虞公子這是怎麽了”

虞斯年啞聲說道: “玄羽死了。”

“公子……屬下知道玄羽跟了您許多年,可現在玄羽的屍體在衙門,從獵場行刺以來,京城查的嚴……”

“住口”,一道寒光閃過,幾滴血自面頰滴落,那人立即噤聲。任憑誰也看的出,虞斯年的殺意幾乎壓不住。

“公子,若是您為了一個死人冒險,老爺要是知道……為了大業,請您三思。”又有一人勸道。

虞斯年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鄭重的向夏久星行了一禮說道: “我與玄羽相識多年……,我知道夏公子門路多,若夏公子肯幫忙,日後你開口,虞斯年定竭盡所能。”

夏久星看著他低下的頭顱說道: “虞公子言重了,我們是盟友,你的事我自然會幫。以往我倒看不出,虞公子與玄羽關系這般親近。”

“我性子急躁,玄羽知道我並非針對他。”虞斯年抿了抿唇說道。

以前他不這樣,可近幾年不知他是怎麽了,總有一團火在心口燒著,一句話的事,他也忍不住動用武力。玄羽離著他最近,受他拳腳也最多。

安撫下虞斯年後,夏久星本打算回府,不料馬車駛進一條小巷後,一路沈默的車夫突然開口說道: “夏公子,我家老爺邀您前去品茶。”

“你家老爺莫非是武毅侯”夏久星暗中收起匕首說道。

“不愧是夏公子,明日同象觀,我家侯爺靜候貴客。”

“老侯爺相邀,晚輩當然會去。”夏久星笑了笑說道。

車輪碰到路上碎石,小石子飛出又啪嗒落下,像落子的聲音。

於是第二天,夏久星準時赴約。來京城有幾個月了,夏久星早就打探過武毅侯的事。

傳說武毅侯已年過花甲,老一輩雖與他深交的不多,卻也沒有交惡的,只嘆他運氣實在不好。武毅侯年輕時聽命於父母,為恒親王鞍前馬後,替他收拾爛攤子,瓜田李下,累及仕途。

他苦心經營,好不容易熬到恒親王府絕嗣,府中庫房充盈,長子文武雙絕,威名赫赫,幼子也天資聰穎,破敗的武毅侯府即將東山再起時,邊關又傳來噩耗。

武毅侯府的長子虞斯風與外族裏應外合,起兵反叛。半月連下七城,大楚軍士百姓死傷無數。高高的虞字旗立在城墻上,朝野側目,武毅侯府是姓虞的,前朝的虞。

後來天下兵馬急調涼州平叛,鏖戰之後,虞斯風身受重傷,帶著殘兵逃往西域。武毅侯負荊請罪,皇帝雖未怪罪,武毅侯自此抱病不出。

皇帝說“愛卿若是同謀,此時兵馬皆在邊關,京城空虛,愛卿怎會坐以待斃”

那時武毅侯確實想做些什麽,他動用經營多年的所有棋子,策反暗衛,快馬前往青州。他想去找皇陵武庫開啟的鑰匙,能夠聚攏天下人心的傀儡。

然而就在他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,他在禦林軍中的暗樁被盡數拔除,虞斯風被端王打得節節敗退,他所尋找的鑰匙也斷在他面前。

時機已失,幸而他最善隱忍蟄伏。像毒蛇一樣。

恰巧,夏久星這輩子跟蛇很有緣分。

同象觀,身處京城外某無名山上,白磚青瓦,極不顯眼,載夏久星來的車夫恭敬的帶路。沈默的泥偶前,一老道緩緩的睜開眼。

那老道見夏久星進門,打量了他一瞬,然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。殿中香火太盛,夏久星咳嗽了兩聲問道: “閣下是武毅侯”

“正是老朽,久聞夏公子盛名,今日終見真容。”武毅侯從袖中掏出一小巧的木盒,說道: “老朽近日得了一樣物件,或許與夏公子有緣。”

夏久星好奇的接了過來,這小木盒上沒有鎖眼,卻怎麽都打不開。夏久星輕輕擡頭,武毅侯正目光灼熱的盯著他,拿著拂塵的手緊緊攥著,青筋爆出。

兩人對視,武毅侯沒有避諱自己的野心,夏久星輕笑一聲,滿不在乎的將小木盒拋起又接住,武毅侯的目光緊跟著上上下下,頗為滑稽。

武毅侯握著拂塵的手又緊了些,壓下心中怒氣說道: “夏公子難道不想為父母報仇嗎”

小木盒穩穩的落在手心,夏久星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,他平靜的看著武毅侯說道: “若我不想,早就去報官了。”

誰也看不清夏久星是如何出手,微不可查的寒芒閃過,夏久星白凈的手上滲出幾滴血珠,血珠滴落在小木盒上,哢嚓哢嚓的聲音過後,小木盒緩緩打開。

武毅侯忽然大笑,他終於找到了皇陵武庫的鑰匙。夏久星好奇的看著小木盒中覆雜的機關,若要打開武皇陵大門,那該需要多少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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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提桶跑路了,以後終於有時間碼字了!!^o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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